(2010)浙刑三终字第109号
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0)浙刑三终字第109号
抗诉机关浙江省绍兴市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罗甲，男，1989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人，农民，住×××。因本案于2009年7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1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绍兴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某某，浙江新台州律师事务所杭州分所律师。
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绍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罗甲犯故意杀人罪、放火罪，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绪高、王莲英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0年4月12日作出（2010）浙绍刑初字第23号刑事判决。绍兴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公开审理本案。浙江省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余知越、郑华伟出庭支持抗诉。被告人罗甲及本院通过浙江省法律援助中心为罗甲指定的浙江新台州律师事务所杭州分所律师李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罗甲案发前在浙江省绍兴市镜湖新区镜湖印染有限公司务工，居住该公司宿舍楼402室。2009年7月15日凌晨3时30分许，罗甲发现跟随父母居住在该公司宿舍楼404室的湖北监利籍少女陈某某（被害人，殁年17岁）独自一人在宿舍内睡觉，即产生奸淫之念，遂爬窗进入404室。陈某某发现后大声叫喊，罗甲恐事情败露，采用捂嘴、掐颈等手段致被害人陈某某窒息而死亡。罗甲为灭迹，用打火机点燃床前的帘布，又拿走陈某某价值88元的手机，随后逃离现场。火灾造成镜湖印染有限公司宿舍404室及室内财产被烧毁，危及宿舍楼内其他宿舍内人员的生命和财产安全。后消防机构将大火扑灭，现场被烧毁财物共计人民币5703元。
2009年7月19日，被告人罗甲向公安机关投案。
原审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罗甲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以放火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绍兴市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被告人罗甲求奸遭拒转而强奸、杀人，犯罪动机卑劣，手段残忍，情节恶劣，后果极其严重，还纵火烧毁被害人尸某某，又造成宿舍楼内不特定人群的生命、财产安全，社会危害极大，罪行极其严重；罗甲犯意坚决，人身危险性极大，杀人后无悔罪表现，虽然自首，但是在被侦查机关怀疑的情况下由亲友规劝投案，自首质量不高；罗甲虽有赔偿表现，但仅赔偿五万元，距被害人家属实某某受损失过于悬殊，不足以从根本上减轻其危害，原审据此较大幅度地从轻处罚显属不当；原判对罗甲故意杀人罪量刑畸轻，放火罪量刑偏轻，不符合罪责刑相适应原则，要求改判。浙江省人民检察院支持上述抗诉意见。
被告人罗甲在二审庭审中没有自行辩护。其二审辩护人提出，罗甲自首不存在质量不高，其亲属积极代为赔偿，并与被害人亲属达成和解协议，不存在赔偿不足。罗甲犯罪动机是为寻求性刺激，致人死亡系临时起意，杀人过程中又是在犹豫中杀害被害人，其人身危险性和社会危害性都相对较小。原判认定的事实正确，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对罗甲处罚适当。要求驳回抗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罗甲故意杀人、放火的事实，有胡圣国、余军霞、虞王军、徐海浪、金建康、陈绪高、陈莲英、李建春、陈婷、冯国森、罗必贵、张枝香、胡运之、胡思早、罗必武等人的证言，有关辨认笔录、价格鉴定，公安机关搜查笔录，现场勘查笔录，火灾事故认定书，尸某某检验报告，物证鉴定等证据证实。罗甲亦供述在案，所供与上述证据反映的情况相符。上述证据以一审庭审宣读、出示、质证，并已在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书中分项列述。本院审查予以确认。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抗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罗甲半夜翻窗入室企图强奸被害人，因行迹败露为灭口而杀人，杀人后为湮灭罪迹而放火焚尸灭迹，罗甲犯罪动机卑劣，作案手段残忍，人身危险性及社会危害极大，罪行极其严重。抗诉机关关于本案的抗诉意见正确。辩护人提出罗甲人身危险性和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的理由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罗甲虽有自首情节，其亲属亦代为赔偿人民币五万元，但仍不足以较大幅度地从轻处罚，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罗甲因求奸不成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为灭迹放火焚烧现场，危害公共安全，其行为又构成放火罪，依法应予并罚。罗甲犯罪动机卑劣，情节特别恶劣，罪行极其严重，依法应予严惩。鉴于其有自首情节，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抗诉机关提出原判量刑畸轻，要求改判的理由予以采纳。原判定罪正确，对被告人罗甲放火罪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惟对罗甲故意杀人罪量刑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九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浙绍刑初字第23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罗甲故意杀人罪的量刑部分和决定刑部分，维持判决的其他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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