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沪高民二(商)再提字第1号
原审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季某某。
原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上海宏邦化工有限公司。
原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上海胜华电缆（集团）有限公司。
季某某与上海宏邦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邦公司）、上海胜华电缆（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胜华公司）合作合同纠纷一案，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2月9日作出(2011)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1990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宏邦公司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提出申诉。最高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24日作出（2012）民监字第46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上诉人季某某委托代理人、原审被上诉人宏邦公司委托代理人、原审被上诉人胜华公司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0年8月27日，一审原告宏邦公司起诉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称，宏邦公司原系季某某的个人独资公司，因资金周转困难，由季某某请求胜华公司给予帮助。季某某与胜华公司于2008年5月20日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和《补充协议》各1份，约定季某某将所持有的宏邦公司100%股权以人民币（以下币种均同）1元价格转让给胜华公司，由胜华公司将宏邦公司资产进行抵押向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生银行）贷款150,000,000元，其中100,000,000元贷款由季某某使用并承担还本付息义务。2008年6月20日至25日，胜华公司和民生银行上海分行签订借款合同，宏邦公司的股权变更至胜华公司名下并领取了新的营业执照。2008年7月3日，宏邦公司、胜华公司及季某某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120,000,000元贷款由宏邦公司使用并承担还本付息义务。嗣后，宏邦公司虽取得了120,000,000元周转资金，但由于经营状况继续滑坡，无力归还银行本息。经多次协商，宏邦公司、胜华公司于2010年7月29日签订《合作终止协议》约定：解除双方于2008年7月3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宏邦公司应付银行贷款本息全部由胜华公司支付。宏邦公司结欠胜华公司款项由宏邦公司用资产变现折价170,000,000元抵偿（评估作价为参考），余额由胜华公司扣除评估费和过户费用后于8月3日前退还宏邦公司。但评估报告出具后，胜华公司以此为据，并谎称过户费用为2,000万余元，拒绝归还宏邦公司资产抵偿后的余额，故请求法院判令：1、确认双方于2008年7月3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已经解除；2、胜华公司支付欠款10,985,339元，并自2010年8月4日起按每天1,483元支付利息。
一审被告胜华公司辩称，因宏邦公司和季某某长期不履行《合作协议书》，故同意宏邦公司第一项诉请。根据宏邦公司、胜华公司签订的协议，宏邦公司应配合胜华公司办理产权过户手续，但宏邦公司没有办理，宏邦公司债务较多，《合作终止协议》签订后，胜华公司又代为其偿付许多债务，现宏邦公司用资产抵债后已无余额，故请求法院驳回宏邦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第三人季某某述称，宏邦公司、胜华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合作终止协议》均属无效合同，据此提出的诉求是违法的。2008年5月，宏邦公司因资金困难需要借款，经朋友介绍，胜华公司主动提出愿以自己名义向民生银行借款，但需以宏邦公司资产作为抵押。2008年5月20日双方签署2份《股权转让合同》，出让人是季某某，受让人是胜华公司，转让标的为宏邦公司全部股权，转让金是1元。同时，双方签署内容相同的《股权转让合同》，只是转让双方进行调换，宏邦公司没有发生实质变动。2008年6月20日，胜华公司与民生银行上海分行签订借款合同、抵押合同，胜华公司取得100,000,000元贷款后，按照与季某某约定，原本应将该款出借用于宏邦公司经营，但胜华公司利用其优势，逼迫季某某和宏邦公司、胜华公司于2008年7月3日签署《合作协议书》，同意了违法的条款后再放款。2010年7月29日，宏邦公司、胜华公司背着季某某签署《合作终止协议》，形式上是恶意串通，实质上是无权处分，为无效合同。目前宏邦公司操纵者是胜华公司，法定代表人是胜华公司委派，委派的法定代表人不能代表宏邦公司真实意思，无权处分宏邦公司的资产。宏邦公司基于无效的《合作终止协议》，侵害了季某某的合法财产权和其他权益。且季某某对宏邦公司名下的资产价值存在异议，胜华公司亦无权为宏邦公司垫付债务，故请求法院驳回宏邦公司的诉讼请求。
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季某某原系宏邦公司股东。2008年5月20日，胜华公司与季某某签订2份《股权转让合同》和《补充协议》，约定：季某某将其所持宏邦公司100%的股权以1元价格转让给胜华公司，合同生效后，以宏邦公司的资产为胜华公司向民生银行贷款提供抵押担保；贷款金额150,000,000元，其中100,000,000元为季某某使用并承担还本付息责任，50,000,000元由胜华公司使用并承担还本付息责任。2008年6月20日，胜华公司和民生银行上海分行签订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100,000,000元，借款用途为经营周转。同时，宏邦公司的股权变更登记至胜华公司名下，成为胜华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并于同月25日取得新的营业执照。2008年7月3日，宏邦公司、胜华公司及季某某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胜华公司向民生银行申请贷款150,000,000元已获得银行批准，其中100,000,000元由宏邦公司使用，另外50,000,000元综合授信中的20,000,000元作为委托贷款，由宏邦公司按照指定的用途使用。宏邦公司应当按约履行到期还款付息义务，如逾期，宏邦公司应支付滞纳金等。2008年9月20日，宏邦公司、胜华公司及季某某又签订1份《补充协议》，对20,000,000元借款的期限、归还期限、利率等作了补充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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