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跃:罪数(竞合)论/温跃(76)
7.1.13我认为松原芳博教授比虫明满教授更加赤裸裸地主张回到立法者的立法预设上来为包括的一罪寻找理论根据。“倘若将这些事实作为数个犯罪来处理,就属于超出了立法者本来的设想而科刑,这是不被允许的。”可见松原芳博完全回到立法者原意说,几乎要建立立法意图考古学了。但愿这种考古学不是强奸立法者的立法意图。
7.1.14 陈洪兵教授认为:所谓共罚的事前行为,不过是由于事前行为本身没有另外侵害法益,而可以被事后行为进行包括性地评价。正因为此,为了骗取保险金,故意杀死被保险人或者故意烧毁投保的财产,不可能作为保险诈骗罪包括的一罪进行处理。抢劫枪支后私藏应作为共犯的事后行为而评价为包括的一罪。盗窃枪支后杀人、入室杀人、强奸的,均应数罪并罚。我认为陈洪兵的这个观点是基于他认为盗窃枪支侵犯的法益与杀人强奸的法益不同,产生了新的法益,所以该数罪并罚。我认为在此用法益是否相同来解释不可罚的事后行为,是完全错误的。强奸后杀人行为侵害的都是人身权法益,不能因为法益相同而作为事后不可罚行为处理。
7.1.15 当然,陈洪兵教授也不认为产生新法益都必须数罪并罚,而是没有期待可能性时按照事后不可罚行为处理。比如,不知是枪支而盗窃,之后予以藏匿的,是因为在侵害财产权之外,藏匿枪支的行为还对公共安全形成了抽象性危险,尽管期待可能性也较低,但为了有效保护法益,还是可能在盗窃罪之外另外评价非法持有枪支罪。再如,盗窃之后窝藏赃物,之所以不另外成立赃物犯罪,是因为缺乏期待可能性。盗窃之后加以毁坏,是因为法益侵害事实已由盗窃罪进行了包括性评价,没有侵害新的法益。(陈洪兵《区分即成犯、状态犯与继续犯的再审视》)盗窃后窝藏赃物是触犯了新的法益,但陈洪兵认为缺乏期待可能性,即使触犯了新的法益,也属于包括的一罪,而不数罪并罚。杀人后碎尸行为是否触犯了新的法益?侮辱尸体罪与杀人罪相比,是否属于新的法益?碎尸行为是杀人行为的继续?杀人行为的一部分?类似与盗窃罪的销赃行为而不可罚?碎尸行为以掩盖杀人罪行,是否不具有期待可能性而纳入杀人罪的范围?或该以杀人罪与侮辱尸体罪数罪并罚?陈洪兵认为:“尸体的尊严显然不同于活人的生命法益。从有效保护法益角度考虑,杀人后碎尸的,应当数罪并罚。”我认为如果碎尸不是为了侮辱尸体仅仅是为了掩盖杀人罪行,还要以侮辱尸体罪数罪并罚吗?侮辱尸体罪主观上需要有侮辱的目的吗?仅仅根据碎尸的行为认定具有侮辱尸体的动机目的和故意?总结一下陈洪兵教授的上述观点:(1)不论事前还是事后不可罚行为,没有触犯新法益就排除适用数罪并罚,按照包括一罪处置。是否触犯新法益都不属于包括一罪呢?面对包括一罪的案例中大量存在触犯新法益的情形,陈洪兵教授给出特设规则:(2)如果触犯新法益,并不具有期待可能性,比如,你不可期待盗窃者不持有赃物,因此,盗窃和窝赃行为按照包括一罪处置,不数罪并罚。问题是:盗窃者自洗钱行为是否具有期待可能性呢?如果不具有期待可能性,是否按照包括一罪处置而不数罪并罚?盗窃后发现包里有毒品,把毒品卖掉,是否具有期待可能性?卖掉毒品不是实现盗窃的目的吗?按照包括一罪处置而不数罪并罚?
总共99页
[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15] [16] [17] [18] [19] [20] [21] [22] [23] [24] [25] [26] [27] [28] [29] [30] [31] [32] [33] [34] [35] [36] [37] [38] [39] [40] [41] [42] [43] [44] [45] [46] [47] [48] [49] [50] [51] [52] [53] [54] [55] [56] [57] [58] [59] [60] [61] [62] [63] [64] [65] [66] [67] [68] [69] [70] [71] [72] [73] [74] [75] 76
[77] [78] [79] [80] [81] [82] [83] [84] [85] [86] [87] [88] [89] [90] [91] [92] [93] [94] [95] [96] [97] [98] [99] 上一页 下一页